十多年前,我在南半球求学的三年多时间里,我和周围的留学生小伙伴,无数次地体会到什么叫物离乡贵、人离乡贱。什么叫个人的命运与祖国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
刚去的时候,我染的是很拉风的、会在太阳下发光的红头发,加上本尊面小鼻高,从小就被个别眼神不利索的老太太误认为是少数民族人。于是很多老外都来问我从哪里来的?他们的提问特别有规律,第一个先问是不是日本人?然后是韩国人?最后才问是不是中国人。
开始我还觉得好玩儿,有留学生前辈意味深长地说,在老外的认知里,对于亚洲人,他们总是先猜日本、韩国、新加坡等相对发达国家,最后才问到中国,这可是有点看不起中国人的意思。从此,再被问到这一问题,我直接说,我是中国人!
大学里经常举办各类社团活动,大家都出来摆个摊搭个台亮个相。一次,有个社团在草坪上摊了块布在宣传**,我们几个中国留学生不约而同地围上去,跟那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理论:“你们是西**吗?你们了解西藏吗?你们能代表西藏吗?你们知道西藏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别跟我扯什么人权啊自由啊,你去过中国去过西藏吗?在你们首都有人喊口号说他们要从你们国家独立出去,你乐意吗?”
这几位老外被我们问得面面相觑,很快收拾东西走人。我们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在南半球,个别老外也“小国寡民”,老拿电器之类自以为先进的东西问我:“中国有没有?”
有一年回国,我为此带了一本沉甸甸的家乡画册,背去,郑重其事地送给了那位专门问我“中国有没有”的洋人老太太。老太太很惊喜,在翻看了绍兴自然风光和人文历史之后,终于惊讶地看到了绍兴的摩天大楼和各种现代化设施。我见状,还假装不经意地跟她讲:“其实,我的家乡在中国只是三线小城市,跟北京上海深圳等大城市没得比。”老太太一脸诧异,我猜一定是刷新了她的三观。从此她再没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我以为我为中国人长脸的是,我专业课学得不错。尽管我的英语口语和听力不是很好,可是阅读与写作功底扎实,国际中心的助教称赞我的英语写作比一般的本地人都要好。
在留学生中口口相传着一个“经验”,如果中国人做得跟外国学生一样好,教授看不到你,如果好出一丁点,对不起,教授还是看不到你,要好出一大截,教授才会注意到你。
有段时间,我很努力地学习,终于在大一下半学期,在300多名学生参加的写作比赛中,我成了5位优胜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位亚裔学生。我的作业成绩,也从刚开始时的D﹢、C﹣,一点点提升,到后来的A和A﹢,毕业的时候,大学给我发了助教的聘书。
大学第三年,有老外同学来问我作业怎么做?我有种当学霸的感觉了。据说社科系教授在背后议论我,“这个中国来的Victoria,真是劝也劝不住,我们给她打了A,她还跑来问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怎样才能拿到A+?”
最后一个学期,我选修了编剧课程。这是一个小班教学,学生控制在25人以内,要求前一年课程平均B+以上才能报名。我明明符合条件,结果上课第二周,就有很多人来劝我退出,说这门课“废”掉的概率很高,学编剧课程对英语是母语的学生都很累,别说你们这些外国人了。授课的教授也说,去年她收了一个中国学生,那位学生学得很卖力,最后只得了C。
我也为此纠结了好几天,最后很“二”地跟教授说:“我豁出去了啦,不换课程了!”结果,这门课的确学得很辛苦,也是最“虐”我的一门课,刚开始的两个作业分数都不高,可是后来越来越高,最后一个占50%分数的大稿子,我的成绩是A+,这门课总评是A。
当时有几个同学以为教授给了我同情分,很不服气地提出要借我的作业一看,看过之后都特别真诚地跟我表达了佩服和祝贺,溢美之词说了一大堆。这门课结束的时候,同学们都把掌声送给我,教授笑容满面地紧紧拥抱了我,说道:“Victoria,谢谢你,让我改观了对中国学生的印象。”
在中共十九大召开之际,全世界都在热议“中国,强国崛起”,我回想起以前异国他乡求学的日子,点点滴滴仿佛还在眼前。祖国在我心中,从未远离。无论是走着走着,忽然抬头望月,还是除夕夜,来自五湖四海的同胞聚在一起,包饺子看春晚还悄悄抹眼泪;还是在国庆节那天特意播放国歌,买回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我想,我和无数有过海外求学生活经历的人,都特别真切地想说:祖国,我爱你!我以你为荣,以你为傲,愿你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