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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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位显得很是腼腆的青年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原来,他是看到我经常在一些报刊杂志上发表美术评论才找上门来的。很快,几句寒暄之后,他始变得颇为活泼,我开玩笑说:“你叫夏添,可被我记住的却是‘夏天’,因为你很阳光。”边说边笑中,我们进入了美术创作的正题。
夏添从小就对美术有着浓厚的兴趣,以后又喜欢上了中国山水画。怀揣着儿时的梦想,他考上了浙江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艺术设计系,师承李舒弟教授,对现代表现艺术进行了系统的学习。尽管他学习的是现代表现艺术,但他对传统艺术的学习吸纳却从未停止。他知道,没有传统艺术又哪来现代艺术?传统是根是魂,自己的学习和创作须臾离不开对传统艺术营养的汲取。
大学毕业以后,他有幸结识了河北著名画家李泽存,并拜入门下。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在传统山水画的土壤中不断伸展自己的艺术触角,深入领悟传统山水画的秘技和真谛。
古人有“师造化”之说,传统画学中也有“应物象形”与“搜尽奇峰打草稿”的观点。为此,他很注重写生功夫。
“写生,对于每一位画家有特别的意义,近期我还将走出江南,去太行山写生,那里有江南不具备的山水元素。作为一个画家,不仅应该了解江南山水,更应该懂得北方的山水,并善于将两者最具精华的特点和优势加以互融互补,如此才能更好地来凸显中国山水的气象气韵气派。”是的,以太行山水为代表的北方山水,那里山以高峻称雄,峡以幽深争胜,水以飞溅唯美,更兼史迹斑斑,终让太行山水成为众多画家跋涉的目的地。
写生的核心在于写意与写气,即写物之生气。事实上,只有做到“写心”,才能避免“假山假水”“死山死水”,令画面生气华茂。他的作品《松荫》,展示的是一间居室掩映于松石之间的静谧画面,细细观赏,其笔墨非常厚重,他用浓密的墨色表现山居环境的滋润与苍浑,笔墨层次很丰富。记得傅雷说过:“笔墨之于画,譬诸细胞之于生物。无笔墨,即无画。”在夏添笔下,其墨分“浓、淡、破、积、泼、焦、宿”七色,从中可窥一斑,他用简单的点画层层叠加,加到浑厚华滋,这足见他的绘画功夫。
《吊脚楼》,是夏添借凤凰古城的吊脚楼与江南山水有机融合创作而成的一幅山水画。他用水墨语言、意象思维,集形象、意态、笔墨于一炉,以训练有素的书写线条写吊脚楼,直取其势,气脉贯穿,进而求其形像神似,浑然一体,又层次分明。
夏添,在绍兴市上虞区水利局水利工程管理所工作。他告诉我,这份工作让他每时每刻都在亲近大自然的山水。于是,为了回报,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业余时间都交给了创作。自然,一上笔,便出手不凡。2006年,山水画《幽居图之一》《幽居图之二》分别发表在《美术报》和《解放日报》;2009年他携山水画作赴母校浙江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参加美展,并获得好评。
有人评说夏添的画很精致,但夏添以为,精致只是浮在表面的东西,这说明自己的创作还有待进步,还需要向精到发展。从精致到精到,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画实到画虚,以虚见实,即在传统写实的基础上不断向写意的方向过渡,是向精到靠拢的必经和有效之途。毕竟,“虚不是无,不是空,不是简单,虚要虚出内容,虚出味道,虚出内涵。这样的虚,要反复斟酌,要比实难画多了……绘画要与生活拉开距离。天上的月亮只有倒映在水里的时候才会带给我们许多美好的遐想,而此时的‘水’就是上升为艺术的阶梯。”
在夏添的创作笔记中,有一段他引用哲人的话语:“梦想不是挂在嘴边炫耀的空气,而是需要认真实践,等到对的风,我们展翅翱翔;没有风,只要拥有足够强壮的翅膀,我们照样拔地飞行。”我知道,夏添是一位敢作敢为、善作善成的画家。他不啻是在欣赏这段话语,更是在砥砺奋勉自己,或者说,他想证明自己是一位有梦想有实力更有行动的画家。
赵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