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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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峰
来美国之后两个多月,我的感觉是这里的人比较开心,无论我走在大学校园里,还是参加美国人小范围的会议上,更不要说在球场上,美国人总是说说笑笑,显得很自信、很天真、无忧无虑。
100多年前的1910年,胡适刚到美国时也有这样的感受,后来他在英语自传《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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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eve》里写到,美国人天生乐观和开心,而与之相比自己是明显的“暮气沉沉”,即使在看比赛时,也像是哲学家似的严肃。
当然,现在的中国与100多年前黑暗落后的中国不可同日而语,中国人也大不一样了,但相对而言,无论是老人、儿童还是成人,中国人总显得放不开。如同样去看一场篮球比赛,美国赛场内的情况与中国完全不同,开心程度不是一个级别。美国人天生乐观、追求快乐的天性,确实值得中国人学习的。
开心与不开心,乐观不乐观,不仅是一个人的大事情,也是一个民族的大事情,如果能够把握好了人生开心和不开心,如果能让我们的民族充满乐观和自信,这确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分析一下开心与不开心,涉及到好几个层面:一是开心与不开心的对象,为什么开心,为什么不开心?
这里我先举开心的事。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开心的事也有不同。孩子与成人有不同,老人与成人又有不同,各个国家的人有不同,男女又有不同,因此这里可以分出很多种。但大体上许多是相同的,如获得知识进步了开心,财富增长了开心,目标实现了开心,取得成功了开心,打败对手赢取比赛了开心,结交了新朋友开心。
而不开心的事情又有哪些?如身体生病不开心,与家人、朋友、同事、同学闹别扭不开心,生计遇到困难不开心,家庭变故不开心,事业失利不开心,比赛失败不开心等等。了解了这些,我们就要思考,哪些是应该开心的,哪些又是没有必要不开心的。
二是对待开心和不开心的态度,开心的事和不开心的事是客观存在的,而每个人的态度不同,这也决定了你内心的开心与不开心,正如孔子所言“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如生老病死是客观存在的,人肯定要遇到生病,身体不舒服,而当我们遇到生病,如果抱着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面对,心情会好许多。又如当事业成功或者失败时,也会引起开心或不开心,如果抱着积极乐观的态度,享受事业成功的开心会更长;而在失败时,如还能继续围绕目标坚持不懈,不开心的心情马上能够过去。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有时也觉得没有必要不开心。
如我在美国看到过几次车祸,一次看到车门也被撞得变形,但当事人的神情却坦然自若,还说说笑笑。美国朋友告诉我,出了车祸最幸运的是人没有伤,应该感到高兴。其次,出了车祸后接下来保险公司负责,按照程序走下去行了,没有必要不开心,更没有必要像国内一些人发生车祸,双方先吵起来,闹得不欢而散。
在我们先贤中,属于典型乐观派的当属梁启超,即使他后来因患肾病而再次住进病房,也还非常乐观。前面说的胡适,也是我们的榜样,有人称他总有“带着朋友式的微笑”,从容自若。
在我们绍兴先贤中,教育家陈鹤琴也是一位“乐观派”,他的同事和学生称他“总是微笑着”,他经常说身上要带好三样“法宝”:照妖镜、天平秤、十字架。照妖镜是当你生气时,拿这个镜子照一照,你生气时的神情有多可怕,那时你的愤怒就会降下来,这说的是自省的态度。天平秤是指处事待物,必须处之以公正的态度,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公道是处事的重要方式。十字架是指人生在世究竟是为什么?无非是为人类谋幸福,要为人类谋幸福,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指的是牺牲精神。有了这三样法宝,我想也能像陈鹤琴先生一样笑口常开。
开心不开心,与物质富裕程度有一定关系,常人说“衣食无忧”就是这个道理。但是,物质富裕并不与精神富裕画等号,有的人富裕了,各种烦恼反而更多了,幸福指数反而下降了。而有的人并不富裕,但生活得很开心。去年我去巴西采访,当地华人说一些巴西人收入并不高,但他们很开心,如果有杯啤酒,也要载歌载舞,大家笑称他们“穷开心”。
人生不开心的事常有,也无法避免,遇事多想想香港大慈善家邵逸夫先生的台词: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想到这里,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呢?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