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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
枫
不知不觉,窗外院中的那棵紫荆已开始落叶,等我抬起头来察觉这一切的时候,已又是一年的秋天。也许在中国的一些古诗词里,秋一直是凄凉、悲寂的代名词,但在我心里,一直觉得秋天是一个诗意的季节,金黄色蝴蝶般旋转飘飞的落叶,落满一地成为天然的地毯,丝毫不逊于夏的同样湛蓝的天空,以及不远处田野里刚烧过的稻草清新的气味,混合着桂花开的花香,一起弥漫在空气中,这一切都是秋特有的气息与画面,就像诗一般令人陶醉,并让我想起了我那悠悠诗情。
说起诗,记得第一首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什么唐诗的绝句、律诗,而是小学课本里郭沫若的那首现代白话诗《天上的街市》,之所以是一首现代诗而不是什么古诗,是因为对于那时除了在语文课本里就鲜少接触古文的我,这首现代诗让人感到更亲切,也更易理解并易产生共鸣。这首《天上的街市》,其中具体的诗句我已记不太清楚,但它给我的影响却是深远的,它在我心中种下了一颗小小的想象的种子,让我爱上了星空,并喜爱在星空下幻想。也许这是印象中我第一次与现代诗的朦胧接触。后来,上了初中,我爱上了看外国名著,接触到了小说这种文学样式,于是自以为是的认为长篇小说才是最好的文学形式,它有充分的篇幅来展示一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表达作者的思想、意图与情感,并且还有引人入胜的故事高潮吸引你进入阅读佳境。而诗歌呢?似乎总是那么寥寥几句,好像有局限性,让人感觉不到阅读的酣畅感。而那时的我却没有意识到,正是这寥寥的几句,却是短小精悍,是诗人思想的凝练与结晶,透过有限的几行字,传达的却是无限的意境。
上高二时,有一次逛书店,我突然心血来潮想买本诗集,因为看惯了外国文学的缘故,我挑了一本普希金的诗,拿回家读,起先看得索然无味,但我没有因此而将它扔在一边或束之高阁,我总有点不服气,记得语文老师说过诗歌是最纯正的文学题材,为什么我总没有同感,总不懂得欣赏它呢?我于是开始反复地读,并尝试去细细品味,渐渐地,我似乎有点领悟到诗歌的美妙之处了,其中有些诗句还觉得写得挺精美,甚至拿本本子将它们单独抄下来,空闲时偶尔看看。高考结束后,我在家两个多月没事做,有一天跑到父亲的书架前“探宝”,我起先并没有想到会找到什么“宝”,只是没事找事闲着无聊随便翻翻,书架上全是一些钢筋混凝土建筑之类的书,激不起我的半点兴趣,可是在书架的一个角落,我竟然找到了一本席慕容爱情诗钢笔字帖,也许是当年父亲练字用的,纸张已泛黄,可其中却有不少席慕容的经典爱情诗。于是我拿到书桌前,坐下,翻开,开始一首一首的看,细腻而又优美的字句,我渐渐沉迷其中,也许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始喜欢上诗。之后,不知从何时起,我的文学世界里不再只是小说的主导,我开始看散文,诗歌,特别是诗歌,有泰戈尔的,海涅的,舒婷的……而在这些诗歌里我更偏爱舒婷的诗,每次读她的诗都会有种满足感,她的诗中就像席慕容的那些爱情诗一样,虽然辞藻不算很华丽,但诗句整体却很优美,读起来很舒服。我开始觉得在诗歌的世界里,或许我可以很本真,也很快乐!
我觉得诗歌不像小说那样,需要去费心构思情节,通过精心设置的悬念,让你如去野外探险般充满未知,而读一首诗就像去教堂接受洗礼,透过诗中凝练的诗句,仿佛走进了诗人心中的那方净土,去倾听诗人的心之所言;比起小说,散文应该跟诗更接近。读散文就像品一碗绿茶,行云流水般的文字就如那袅袅茶烟沁入心间,淡淡的味道恰似作者如文字般的随性,而诗就像一杯原味咖啡,也是淡淡的味道,那醇香能让你去无尽回味,去细揣诗句之外的独特意境。
其实,讲这些,我无意在说哪种文学形式最好,只要是契合你的心灵的,就是最适合你读并使你为之倾心的。就像此时,望着窗外那些依然有些绿的落叶,心里就像诗一般,被这秋意慢慢融化,并在心头涌现出一首秋之诗:“每次想起秋天,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凉爽干净的风,拂过一望无际的稻田,看到那沉沉的金黄稻穗,你可曾联想到稻农们那一个个朴实的笑脸。小路旁的果园,弥漫着醉人的果香,看到果实多得压弯了树枝,你可曾想到果农们笑得比结的果还甜。黄昏的小院,松软的土地上积了层厚厚的落叶,看到那红的、黄的、绿的落叶,你可曾想到这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多姿多彩的世界。抬头,夕阳坠入了西边天,晚霞下,成群的大雁还在南迁,看到它们展翅的身影,你的心是否跟随它们飞到了异域那更温暖的“春天”。这就是秋天,希望的田野,温馨的果园,还有,多彩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