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故人我多想回到老家

作者:黄山日报来源:黄山日报发布时间:2022-01-01 浏览量:75

黄山日报社严正声明凡本报记者署名文字、图片,版权均属黄山日报社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授权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表;已经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下载使用时必须注明

“来源:黄山日报或黄山在线”,违者本报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 姚文孙

老家是游子永远温暖的牵挂,心灵驻足歇息的港湾。老家是一坛浓浓的烈酒,还没有喝、刚闻到甚至刚梦到刚想到就醉了。我的老家更不例外,那是生我养我、最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那里有我慈祥可爱的爸爸妈妈,那里埋藏着我年少时零零碎碎的记忆和许许多多的梦想。

1973年我出生在歙县一个叫洽河人民公社择里大队约里生产队的小山村(现已改属武阳乡洽河村)。那里有菜地、桑园、茶园,青山绿水,竹林环绕,茅草摇曳,松鼠嬉戏,鸟儿歌唱,鸡狗相安,石板路蜿蜒而上,炊烟袅袅升起。山村自然环境虽然优美,但在人民公社大集体年代,村民们穷得叮当响。孩童的记忆里从未有过香蕉、饼干、巧克力,每逢春节,能分到半升炒玉米或蚕豆,那算是相当的好年景了。那枕边柜里藏掖着数月的香儿至今还镌刻在心久久不能忘怀。

1986年我走出了山村,背只小箩筐自带柴米酱菜步行到离家十五里路的中学读寄宿初中。1989年背个帆布包一个月挤一趟公共汽车去距离六十多里路的一所完中读高中。1993年,我考上了大学,扛着外公留下的一个红色油漆小柏木箱去了江城,320多公里的路程,一学期才往返一次。自那时到现在22年,或读书或工作,我一直漂泊在外,不时回老家也就成了必然的境遇。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上初中时走路回家,“晴时一身土,雨时满脚泥”;80年代末90年代初上高中时挤公交车回家,上下午各一班,只求能上车,不求有位坐;90年代上半期上大学时转坐几道长途汽车,有时,间或搭轮渡乘火车回家。当时没有高速,不管是乡道、县道、省道、国道,都是七绕八拐,路况差,车子跑不动。那时回家是一件非常辛苦、艰难的事。路上少耽搁,能早些到达就是最大的心愿了。90年代后期毕业分配工作上班头几年,我骑自行车或乘班车回家。外面的公路虽渐渐变成了沥青路、水泥路,再也不用穿行在飞扬的尘土中了,但下车后仍必须走一段上坡的山路。有过这样尴尬的时候,骑自行车回家因为山脚底人家少更没熟的不好存放,而不得不把车连推带扛搬上山,出门又搬下山。即使这样,仍然以为有“自驾车”总比没车强,来得方便实惠。

进入新世纪,不仅一条条马路相继串连起来一直通到家,而且随着新农村的建设,原来的简易机耕路,现在都铺上了水泥,路面也一再加宽,从屯溪出发回到老家,时间却从一天缩短到了只要两个小时。一路上,可见道路两旁一年年平添的亮色:农民的房子越来越新、越来越高,城市的味道不断向乡村蔓延扩展。

路的蜕变带来了家乡的巨变。昔日贫穷落后的地方,如今随着改革开放,经济的发展,过去沉重的山峦摆动开腰肢,鲜活起来。外出打工,免除农税,退耕还林,过去只知在地里埋头苦干刨食填肚的乡亲们,如今,95%的村民都住上了新楼房,用上了新电器,瞄上了新契机,或将小孩送到城市学校就读,或在外建厂开店过上城里人的老板生活,电脑也进入了农家小院。

每次回家,我最惬意的是驾着助力车尽情穿行在山水画卷般的乡间小路上,欣赏着路旁的果树野草,地里的庄稼蔬菜,河岸那温情的曲线,还有镶嵌在这美丽画卷中的一幢幢红砖青瓦的新房。

四年前,我父母住了大半辈子的土坯房摇身变成了三层的乡间别墅,去年还特修了一个车库。原本务农的弟媳在多次去省城等地考察学习访师取经后,竟然在附近的镇上经营了一家美容店,嘿,有点名堂!每次回到家,总可以闻到自家屋前花园中的花香,品到自家屋前果园中的鲜果。爸妈会把放养在家边竹林里的十几只正宗的土鸡吆喝过来,抓一只宰杀了,作为餐桌上一道馋人的佳肴。一家大小围坐在桌旁,相互闲聊,听爸妈的唠叨。父母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有时能让人迈过无数道心灵深处的门槛,想想人生也就那么一回事,一切困难便迎刃而解了。

说不清是由于老家的自然环境太美丽诱人,老家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或是现在交通、通讯太方便,城乡往返无障碍,还是自己已经步入中年,心态开始渐渐趋于稳健平和,长期在城市落户的我,竟越来越想回老家去享受那静谧的氛围,秀丽的山色,清新的空气,热情的乡亲,亲切的乡音,纯朴的气息,惬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