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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 萍
那晚,我洗好澡,在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衣,是第四届汤口“七夕”情人节的情侣衫,“情浓七夕,诗情画意。”这件紫色T恤,我洗过后,一次也没穿过,这回,我抓到这件衣服,拎起就穿上睡觉。
第二天醒来,发现这件紫色的T恤上还有一行字:我不怕路途迢迢,我喜欢这几个字。我穿上它出门了。既然不讲究,就不讲究彻底,我干脆光脚套上北京老布鞋。
早上,富阳朋友来了,约了银蝶咖啡馆见面。我看看身上的广告衫,脚上老布鞋,心里居然窃喜:对,就穿这个!雷人去。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位老朋友来电,说去汤口观看“中国梦,我的梦”第19届小学生艺术节,马上出发。我看看自己这一身,实在不好交差,但豁出去了。
一到剧院,立刻傻眼,感觉我们到了电影《大上海》的场景地,自己也宛如电影里压阵的主角——周润发。
刚刚坐下,见众人鱼贯样走到我的身边,招呼我身边座位上、那位曾经在此地工作过的领导。等他们走得差不多了,我拿着手机,假模假样做记者采访状说:您好!采访一下,你此刻的心情,是不是感觉青春和汗水都没有白流?是不是心里很开心?有这么多人还惦记着我,走向前问候我——一位前任的领导?
他哈哈哈大笑。大笑之余,我窥探到他对这块土地的眷念和不舍。
一位美女上前招呼朋友,我认识她,发现她比我先前看到的模样好看多了,话还没出口,朋友说:姿色见长啊!于是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又有一位来了,我也认识的,但他早已不认识我了。他理所当然地要坐到我的位置上,我被他的气势逼走,还不止一位,我的朋友也被赶走了,我们坐在后面看他们的背影。朋友说:打牌吧?打掼蛋!我说:我啥也不会。
终于来了一位我认识的。他热情地和我朋友招呼,我站起来表示我的尊敬。他说:你就是那个大师!朋友说她是安宁姐。他还没忘记替某人争一个官位,请来我的一位浙江朋友,易学专家看风水。
演出开始了。
孩子们稚嫩的中英文的报幕,堪称与世界接轨。
最令人开心的是那些穿红着绿手舞足蹈的孩子们,他们眼里是不会留下什么官员的身影的,也不会记住你的身份。我弄不明白,官员要坐在主席台上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如果整个社会关注孩子,关注留守儿童,关注弱小,才是社会进步和文明的表现。
舞台上的灯光闪烁,耀眼,不过,舞台似乎与我无缘,我甚至总喜欢坐在最后一排。我的童年从来没有上过任何舞台。记忆里有一次同学演戏,需要一根老式烟杆,老师问谁谁谁家有时,我溜回家,借走了祖母的竹烟筒。我早已忘记那是一出什么戏,又为何要用一只老烟筒?
孩子们舞动可爱的小手小脚,展示一张张天真浪漫,纯真无邪的脸。一个《给地球洗个澡》的节目,感动了我。河流,山川令稚嫩的孩子们哭,那是真哭。孩子们都在呼喊:如果空气,河流,山川都污染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这个民族会不会被逐出地球?
演出非常不错,他们才是这世界开出的最美的花,他们才是这世界飞翔的天使。
“今天我们含苞待放,明天我们是国家栋梁。”
歌声很美,但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孩子们身上,让他们柔弱的肩膀扛起历史沉重的负担?为什么我们不能从现在做起,从自身做起,为生养我们的土地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