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绪三更入梦遥

作者:黄山日报来源:黄山日报发布时间:2022-01-01 浏览量: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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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运慧

你一个人走,一个人看,一个人说,一个人的日复一日才是你的该有的生活。

纽约的天气还不够热,上海的楼层已进入酷暑。偶然,窗外的大雨冲刷着梦境,我一时分不清黑白,是非。

裴和儿说我最近不太一样了,可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作为一个女人,有着她这样的一个闺蜜,大概是失败的。

刚认识裴和儿的时候,她就以误导我为乐。她在送给我的生日贺卡上写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假装单纯,一种是假装不单纯。”当然,时隔两年,她仍然不觉得这是误导,并且声称自己属于后者。我永远不想和裴和儿之类同流合污,莫名其妙就沦为了前者。这对于我来说,并不公平,可是我根本找不到任何说辞。

裴和儿坐在我家沙发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瞪着带来她的男人,却对她无可奈何。杨兄台站在裴和儿旁边一脸谄媚的陪笑,一看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主。

从大学到现在,杨兄台身边站过多少美女?想到这里,我假装大度地笑了笑,乐见裴和儿的男人换女人。根据往日的经验以及对杨兄台的了解,我初步估计,这裴和儿不会长过三个月。

两个月后,三个月之内,裴和儿开车到我家,她说她找杨兄台。我幸灾乐祸,一个字也不想说。裴和儿说这个城市她谁也不认识,我又心疼了。通常这个时候,我预备下一批纸巾也就好了。裴和儿她没哭,她脱了高跟鞋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大跌眼镜。

我完全没有想到,杨兄台当晚就给我打来电话,把她抱回了家。杨兄台临走不忘问我:和儿吃了晚饭没有?

我就像是穿越到了唐宋元明清,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个裴和儿不简单,连杨兄台也收了心。这大概就是上次在我家哭得梨花带雨的白小凡期待的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我想,这次,杨兄台有救了,也有得忙了。

果然,婚讯来得很快。杨兄台的朋友里,只有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其他人在婚礼之前非要见到新娘子。杨兄台笑,那样的笑曾经百年难见。

我拿着戒指的时候,也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成了裴和儿的伴娘?

上个周末,裴和儿给我打电话,问我看不看电影。我想都没想,问:"你请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裴和儿说:你到万裕,九点半的场。

一路上,我一度怀疑是杨兄台放了裴美人的鸽子,我成了替死鬼。脑子里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顿时觉得裴和儿是生得让人嫉妒,我也不能免俗。

出了电梯,看见裴和儿在大厅里抽烟。那天她穿了拖鞋,套了件杨兄台的白衬衣,连头发都没盘,还是美得动人。她见我来了,去前台买了两张票,是《致青春》。

电影院里人不多,我们的话也不多。裴和儿说:这本书我大学看过。

电影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裴和儿和我说起那本书:“年轻的时候,大家都是阮莞,后来都变成了郑微。"说着说着,裴和儿居然哽咽了。

到了楼下,裴和儿问我:"我要结婚了,你给我做伴娘,行吗?"我愣了一下,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裴和儿接着说,“阮阮,我怀孕了”。

我不禁咂舌,眼前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我看不清也猜不透。

婚期如期。婚礼上,裴和儿只来了一个哥哥。把裴和儿抱上婚车的时候,哥哥凑在裴和儿耳边说了什么;而整个酒宴,他只字未吐,酒倒是喝了不少。

裴和儿的死讯来得也快,我听到的时候出奇地镇定。这个女人总说我是她的朋友是她的闺蜜,可是她的心里压了太多的事情没有对我说起,所以我恨。

香魂一缕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