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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洁
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存在诸多法则,从不同的角度审视,往往会生成不同的结论。
有的人,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情,会问:“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从认识论的角度,涉及了对已然事物的态度,由果而溯因,由现象而探索根源,由已知延伸到未知,从而逐渐懂得生活中的道理。
历史上,有许多人总结过这种规律,譬如中国北宋的程颢、程颐,南宋的朱熹,他们或提出或赞同“格物致知”的认识论,认为物皆有理,只有深刻探究,方可得理;他们把知识、道德和天理联系起来,认为“进学则在致知”,“穷理格物”掌握天下之理,达到对普遍天理的认识。其观点,强调了一种探究穷尽的学习态度,明确了求知的层次性,由浅入深,由近而远,由粗到精,融会贯通后,才能提高能力水平。可是,朱熹是偏执的,其目的是:明道德之善,而非求科学之真!所以,思维桎梏,使中国没能迎来近代科学的曙光,只局限于传统科技的晚霞。而同样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的英国人牛顿,就在科研精神实验论证的基础上,被苹果砸出了万有引力定律;两个世纪后的达尔文,则在长期考察严密推理后写出了震惊西方的《物种起源》。
可是,同为英国人的萧伯纳却话锋一转:“我,却梦想从未有过的事物,然后追问:‘为什么不能这样呢?’”,这一转折,意味着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态度,面对未知的世界,要敢于驰骋想象,大胆假设,为思维插上腾飞的翅膀,这,恰是创新的动力之源。比如赫胥黎,在不断论证中将进化论引入了伦理学;比如爱因斯坦,在连续追问下提出了相对论,揭示了时空的本质属性。
由是,我忆起了世界史上的启蒙思想家们,正是他们的思想火花,启迪了早期的资产阶级革命,为未来社会设计了“理性王国”的蓝图和框架;英国的君主立宪制、责任内阁制,美国的联邦制共和制、总统制两党制任期制等等,这些制度的创新,更多地依赖了启蒙思想的洗礼和民主宪政的不断完善。我常常开心思考:正因为启蒙运动的思想解放和精神铺垫,激发了一个民族的创新精神,才会有玛丽·
皮克福特的女权斗争,才会有马丁·路德·金的梦想,才会有美国二十七条宪法修正案的陆续出台,才会有希拉里的竞选和黑人总统奥巴马的当选。
其实,“为什么会这样”与“为什么不能这样”并不矛盾,它像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正如科学研究必须具备的两个方向:一方面脚踏实地,注意研究现实问题;另一方面仰望星空,大胆想象,探索未知。当年的卡尔·马克思在研究指导工人运动时,提炼出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而今的中国,立足于当前现实,先解决物质层面,追求经济腾飞,生活改善,物质进步,环境提升;然后追求公平正义,民主法治,公民成长;最后才是民族**,国家统一与世界和平……这便是“中国梦”的大胆构思。
萧伯纳,作为一位现实主义文学家,审视过去时,注重了对已有事实的推测;展望未来时,却大胆突破惯性思维,问出了创新的一句:“为什么不能这样?”!这让我想起不久前所读过的安徽省历史特级教师李代贵的文章:《阅读和表达,都要回归历史本来》,文中李老师倡导用质疑的态度重新阅读历史,问一问“为什么会这样呢?”,然后用历史语言回答问题,客观认识命题者所拟定的答案,尽可能具备宏观大历史意识,放宽自己的历史视界,这样,在考试中才有可能拔得头筹——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