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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克敬
不用说，想一想都要脸红，不知道我们的生活，还有什么没有污染？纸质媒介和网络媒体于近日报道，南方一个地方，母亲十月怀胎，落草了一个大胖小子，她是幸福的，婴儿生下来之后，丰沛的乳汁便哗哗地往出涌，可是婴儿却拒绝吮食母乳……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母乳被污染了。数年前，我在一篇文章中，曾肯定地说过，“这也污染，那也污染，污染到最后，怕是只剩下母乳了，母乳是不会被污染的”。事过几年，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关于母乳的问题曝光出来，使我不禁汗颜，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我在想，我要为我的那句话道歉的。身为男性，我做不了母亲，也不是环境保护专家，更不是手握权柄的执政者，我凭什么说那样一句话？大言不惭，必然要受惩罚，这是我近些日子惴惴然最不能安心的事情。然而，我还是很不服气的，以为母乳是最不应出现问题的。想想看，呱呱坠地的婴儿，嚎哭着向人间争取的第一等权利，就是吮吸母乳。而初为人母的少妇，首要义务就是哺乳婴儿。母乳是圣洁的，含有可帮助婴儿抵抗疾病的高蛋白，为公认的最佳婴儿食物。母乳育婴，不单对婴儿有益，对母亲同样有利，这是研究人员的科学结论，不是一个人、一家机构的研究，是许多人和机构的研究，也是母乳养育孩子所实践证明了的。甘甜浓香的母乳，富含婴儿所需的各类营养素，成分适中，对婴儿的脑袋发育有很大帮助，母乳含有天然免疫抗体，可增强婴儿抵抗力。由于母乳成分浓度适中，温度适中，容易消化吸收，因此还可减少婴儿肠胃不适的疾病，如腹泻、便秘及敏感症。对母亲而言，母乳喂养，可助子宫收缩，减少产后出血；而最为可贵的是，母乳喂养，能使婴儿更亲近母亲，感到安全及满足，能很好地增进母子之间的感情。古往今来，哺育生命是人生舞台的大主题。母乳喂养，天经地义。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婴儿失去母乳，用今天流行的一句话说，可能就失败在了起跑线上。可是，广东一个地方的婴儿，出生下来，却坚持不食母乳，这让焦急心碎的家人好不困惑，接了一些母乳，送到相关机构去化验，结果让人悲苦不已，母乳中含有太多有害物质，婴儿所以拒食母乳。
这个问题的出现，已有一些时日了，我的剪报中有则《中国青年报》于1988年7月1日的消息，广西乡镇企业集中的地区大面积污染，经抽样化验，不少地方的大米中重金属镉的含量达每公斤1.85毫克，居民尿液中每升含镉9.1微克，是未污染地区的6.8倍。镉是有毒重金属，是世界八大公害之一的“日本骨痛事件”的祸首。因为此，这里的母乳中，就也有着非常严重的镉污染。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他们的省会城市南宁，对母乳的化验结果似乎更无法乐观，母乳里有非常可怕的“六六六”污染。
这样的报道，还可往前推进几年，在1983年至1984年，我国的预防医学工作者，对山东崂山县某沿海渔村哺乳期妇女调查时，发现那里的孕妇，母乳中多有氯联苯存在。氯联苯亦是让人咋舌的有毒物质。无独有偶，山东的省会城市济南，于同一时期，也对本地新为人母的乳汁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济南妈妈的乳汁中，钠的含量超标严重。母乳如此，让我们该怎么办呢？
心里恍惚的母亲们，找不到很好的办法，她们中的不少人，把母乳收起来，为婴儿喂食其他动物的乳汁了，譬如牛奶。然而，被理论上称为最具营养成分的牛奶，能比母乳可靠吗？答案只有一个，绝不会比母乳更可靠，甚至比母乳的问题更严重，更普遍。报纸刊登的有则消息，再一次告诉人们，牛乳是值得怀疑的，家住西安北郊的李欣先生，就因为儿子不喝牛奶而爆发了一场“战争”。掌握了现代科技知识的儿子认为，包括牛乳在内，一切市面上买卖的液体饮料，都是值得怀疑的，一切都是自然的好，人为工厂化了的东西，不管是喝的，还是吃的，都违背了自然的原则。
好一个自然原则，我想，我们欣欣然陶醉在现代工业的繁荣中，不知道还能不能返回到自然的花园里？
